Discover 有一個節目就叫 The Dirtiest job in the world. 主持人 Mike Rowe就會上山下海的去做一些真的是很髒很髒的工作的。通常那些工作是我們連聽都沒有聽過的工作。不過每次看到Mike老爹為了節目搞的全身髒稀稀的,都會有一種要把他抓來刷一刷的衝動。而且老爹雖然中年,可是身材保養的也還真的是不錯的ㄚ(才打了四行就已經離題了ㄚ)

Joey雖然是古董店的老闆,可是說穿了,就是揀破爛的啦。他們店裡的東西一半是他在街上或是鑽到大型垃圾筒撿來的。另一半就是人家家要賣房子,然後請他去清空給他錢請他搬走的。(不過有時候是他要給人家錢的啦。) 總之,就是無本生意就是了啦,大部分的本就是他的肉體 (喔,是體力)啦。

前一陣子Joey接到一個Case。這個先生是個很有名的古董鑑定家。我們就稱他為A先生好了。A先生本身除了是一個古董鑑定家外,在電台還主持很多的節目的。可是神奇的是,除了他一個78歲的朋友B先生以外,從來就沒有人進去過他家。這個工作就是從B先生那邊來的。

故事是這樣的,A先生是一個同性戀者,他的男朋友是一個非常有名的聖誕裝飾的創作家,他還活著的時候,連續將近10年以上,白宮的聖誕裝飾都是出自於他的。不過,在八年前,男朋友因病過逝了。在男朋友過逝以前,他們家常常辦Party的,去過他們家的人都對於那些華麗的古董傢俱感到震撼。大型的油畫,垂吊的水晶燈。在聖誕節時還會看到滿屋子主人親手繪的聖誕彩球。總之就是一個非常美麗又溫馨的家。

在A的男朋友過逝後,除了B先生以外,就再也沒有人去過他們家了。就在去年,有個中年的女生來找A先生,手上拿著一封她媽媽寫的信。原來,在A先生年輕的時候,曾經有和一個女生有過一次親蜜關係。結果那一夜的激情就讓那個女生懷了這個女兒,媽媽一直都沒有告訴女兒誰是她的親身父親,一直等到媽媽過逝了,女兒才在媽媽的遺物中找到一封留給她的信,告訴她,A先先就是她的親生父親。(怎麼好像是三立八點檔的劇情ㄚ。)

這個女生的先生家裡本身相當的有錢,女生自己也是大公司的高級主管。所以她來找A先生不是要A先生的財產或是什麼,純粹就是要來一圓有父親的夢想。不過幾次女兒來找A先生,A先生都堅持約在外面見面,寧願女兒跟孫子們都住飯店,也不願意他們來他的家裡。總之,就是完全的保持著神秘的。

A先生的女兒見父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,因此打算來接父親去她住的地方。她幫他找了一個離她很近的老人公寓。這樣一來可以就近照顧,老人也可以常常的看到孫子女兒的。不過因為老人是不會放下一切就跟她走的。所以就先騙老人去她住的那一州,說是先渡個長假,然後等老人適應了,就理所當然的留了下來了。

因為已經住到別的州去了。所以這邊的房子就必需要處理了。老人要女兒發誓,除了B先生以外,沒有人可以進去屋裡。然後B先生必需請拆屋公司,把整個房子都推倒,然後整個就移到垃圾場去。可是因為有一些文件跟東西。所以B先生還是要進去處理一下的。

B先生已經78歲了,女兒當然不可能讓B先生一個人去處理這樣的事,所以口頭上雖然答應了父親,不過還是找了Joey 來處理這一件事。就想說把房子給清乾淨。然後就可以把房子給賣掉。結束這邊的東西。不過女兒也沒有見過這房子,所以就需要麻煩B先生帶Joey去,然後一起處理這一件事。

在去之前,B先生就有跟Joey說,房子的情況很不好。所以要Joey 有心理準備。可是有去過那個房子參加過Party的Joey,怎麼樣也想不出來,房子到底可以糟到怎麼樣。他心想,什麼樣的爛房子我是沒有見過ㄚ。於是就跟他的合夥人兩個跟B先生一起去那個房子了。

一下車,Joey跟合夥人就被房子的外觀給嚇壞了,原本種買了花跟樹的前院,被滿滿的雜草給蓋的滿滿的。除了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到屋子,其他都是及腰的雜草。然後房子的外觀極其破爛,屋頂破了一個大洞。窗戶也只是用一些膠帶貼住沒有玻璃的部分。

Joey 去處理的時候是二月,這是冷的凍人的季節,房子沒有空調,整個房子冷颼颼的。然後沒有水也沒有電。完全不知道這幾年A先生是如何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一間屋子裡存活下來的。

一走進屋裡,一陣又一陣的貓騷味直衝臉面而來。屋裡大大小小將近20幾隻貓在各處散聚著。沒有貓沙的屋裡,貓就隨意的四處大小便的。然後在主臥室的床上,有著一大袋打開的乾貓食,貓咪們隨意的就上床去吃Buffet,吃完後就又去別的地方休息了。B先生解釋說,因為動物不會在吃的地方大小便的,所以把貓食放在床上是保持 床上沒有貓的排洩物的唯一方法。

照B先生的解釋是,A先生在他男朋友過逝後,開始養小鳥,於是滿屋的小鳥到處的飛來飛去的。小鳥不但飛來飛去的,還到處拉屎,然後主人從來就沒有在清,於是桌子上就有一層厚厚的鳥糞。而之前Joey 在Party 上看到的古董傢俱,早就都被鳥兒們啄的不成木型。後來,因為環境太噁心了,於是老鼠們就攜家帶眷的搬進這裡了。於是整個環境就更加的恐怖了。

可能是主人受不了老鼠太多了,於是就放棄了養鳥。然後開始收容附近的野貓,剛開始是一隻,兩隻的讓他們來把老鼠給吃掉,後來,就認真的去買飼料開始餵附近的野貓。然後不知不覺的,老鼠沒有了,可是貓最後有多到20-30隻之多的數量。

貓的破壞力就又比鳥來的大了,所以剩下的傢俱不是半毀就是全毀。然後一些名貴的畫上都被貓尿給灑到了。所有的稀世古董也都被毀的差不多了。

因為房子沒有水跟電,所以有一大堆的蠟燭晚上用來點燈用的。水的部分,A先生就買了一堆那種加崙裝的水桶回來當飲用水,然後因為廁所全部被亂七八糟的東西堆的滿滿的,因為是沒有廁所的。A先生喝完水以後,就直接尿在那一桶又一桶原本裝水的桶子裡。然後就一桶又一桶的擺在家裡。廚房的一整面牆就堆滿了上百桶的尿。到這個時候,Joey平常負責看店的合夥人已經完全受不了了。於是就退到外面去了,而且一直跟Joey說,不要接這個工作了啦,我們沒有缺錢缺到這個地步啦。

Joey因為曾經親眼見過那些無價的古董,所以其實還抱著一絲絲的希望可以在這裡面挖到寶。不過因為眼睛已經被貓尿薰到淚流滿面了,所以只好暫行退出,等到裝備齊全一點的時候,再來重新來過。

一星期以後,Joey帶著他的墨西哥工人一起前來,兩個人全副武裝的前來。腳上綁了防跳蚤的藥。然後帶著口罩,眼罩,手套,全副武裝的前進。因為那個房子的屋頂破了一個大洞,下雨水就會灌進來,所以牆跟屋頂也都爛的差不多了。他們兩個就租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垃圾櫃,一樣一樣的把東西都丟到垃圾櫃去。因為是有環境衛生的問題,所以還要事先報備,這些被丟出去的垃圾就馬上送去燒毀。據Joey說,清到車庫的時候,還看到好幾隻很大隻的刺蝟,兩方人馬還僵持了很久才將他們給趕了出去的。(不過很意外的是,那個78歲的老先生,在Joey正式上工前,就把那一百多桶的尿給倒光了。所以Joey就不用去倒那些尿了。)

總之,經過了兩個星期的努力後,房子被Joey給清空了。不過每天下工的時候。Joey都會在寒冷的天氣裡,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通通都脫的精光。然後再換上乾淨的衣服上車。換下來的衣服就裝在一個袋子裡,一回家就馬上丟進火爐裡去燒掉。

雖然說整體來說裡面的東西是分文不值,不過最後還是找出了很多幅沒有被毀損的畫,還有一些狀況稍佳的傢俱可以拿去賣。Joey就將這些東西打包了一整個大卡車,然後載到馬里蘭去賣。雖然前一天Joey已經將東西給拿出去外面通風了。可是因為常期已經在那個很臭的環境裡,所以東西也都是有一層濃濃的貓味。Joey到了馬里蘭後,把東西擺好後又噴上一種專業的除臭劑,然後等著第二天要來拍賣這些東西。

第二天一早,拍賣會場的附近的污水處理廠爆炸了。所以方圓百里內都被一整臭氣給包圍著。買家來到Joey的攤位時,早就被薰到天昏地暗了,根本就不知道說這些商品其實也是很臭的。於是在短短的半小時內,東西被搶購一空。Joey就抱著滿滿的現金回家去了。

Joey有一些朋友覺得說Joey這種買空賣空的生意很是賺錢,可是捫心自問,又有多少的人可以忍受的了自己工作的環境是如此的不良與惡劣。他一個星期工作七天,我常常抱怨他工作的時間太久了。可是他總是說,他很喜歡他的工作,總有一種尋寶的感覺。如果辛苦賺錢的人本身都不覺得辛苦的話,我想我其實真的也不應該在旁邊囉嗦了吧。

最後附上一些Mike Rowe的照片。其實我會看這個節目,真的是因為他ㄚ。成熟又認真工作的熟男其實是最性感的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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