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說人性本善、旬子說人性本惡,那到底人性本是善還是惡呢?

在拉斯逢提爾的新片”Dogville” 導演便在討論這樣的議題。

“Dogville”這部電影,與其說是電影,不如說是齣大型的舞台劇吧。整齣電影從頭到尾就只是在一個平面的舞台演出。舞台用漆畫出每個住在Dogville的居民的家。格子裡只有戲裡需要表達的簡單傢俱,因而整個舞台是比舞台劇更為簡單的舞台。但是因為導演要表達的議題實在太深沉,所以這樣簡單的舞台、簡單的服飾,讓整齣戲顯得衝擊性更強。

“Dogville”這部電影共分為九個章節,(這是導演最愛用的手法,之前的Kingdom- 醫院風雲一個章節就一個小時)在每一個章節裡,劇情總是會稍微的轉一下,轉到了最後,劇情便轉到與原本起初的狀況完全相反的地步。

故事的一開始,導演詳細的介紹每一個住在Dogville的人的背景。這是一個小村,人口其實也不多,每個人都過著簡單而幾近與事無爭的日子,在這樣的小村莊,大家的生活清苦,可是因為也無法有所改變而安於現狀。直到某天,Nicole Kidman所釋演的女孩,穿著華麗的衣服來到這個村落,於是一切都改變了。

片子一開始的Nicole Kidman像是逃難似的來到了Dogville,因為她的驚慌以及隨後的黑幫追查,所以Dogville的村民便將她視為躲避追殺的逃犯。在全村的居民投票通過下,他們決定要給Nicole Kidman兩個星期的觀察期,看她是否值得村民保護她。為了要博得村民的好感,當初發現她的村民Tom便建議Nicole 去每個家庭義務服務幫忙一個小時,以換取居留的權利。剛開始,Nicole被每個家庭所拒絕,因為大家都安於現狀,不覺得生活需要有什麼改變,但是,在Nicole的幫忙下,村民開始嚐到了甜頭,原來,生活也可以是有些許的輕鬆的。漸漸地,村民便開始喜歡上她了。並且還給她一個自己居住的地方。

就在村民開始喜歡Nicole後,黑幫再一次搜村並懸賞通緝Nicole。村民於是再次召開會議,會議裡決定,Nicole的幫佣從一天一次增加到一天兩次,並且將她的薪水減半。為了躲避黑幫的Nicole欣然接受,但是村民對她的態度卻不再像以往一般的親切,而開始顯陋出貪婪的本性,他們嫌她工作不夠認真,男人吃她的豆腐,女人百般的刁難,就連小孩都開始欺負她。但是 Nicole為了能留下來,因此也就全都忍下了。

隨著黑幫一次又一次的搜查,村民覺得窩藏Nicole的壓力越來越大,因此他們認為他們需要所謂的”Counter Balance”也就是說Nicole必須要付出更多來換取居留權。但是不管Nicole 多麼的努力工作,村民總還是覺得不夠,一直到一天,農人忍不住強暴了Nicole後,Nicole的工作便又多了讓農人洩慾這一項。

Nicole來到這村子後,便將她每天賺來的錢省下,每次存到一定的數量,她就會去買一個小的陶瓷娃娃。就在她終於蒐集到全部的娃娃後,一個晚上農夫的妻子帶了另外的兩個女人來,指控她勾引農夫。並要處罰她。農夫的妻子說如果她將小娃娃摔碎而Nicole可以不哭的話,那其他的小娃娃就可以幸免於難,但是如果Nicole落淚的話,那全部的小娃娃就將一樣的被砸碎。因為小娃娃是Nicole所唯一擁有的,所以雖然她強力忍住不掉淚,但眼淚還是掉了下來,因此所有的娃娃便全都被砸碎了。

此後,Nicole便計劃要逃出小村落,而Tom也計劃幫忙。一天Nicole付錢給送蘋果出城的車伕後便躲在車內偷偷的出城了,當然,Nicole又被背叛了。這次村民為了避免她逃亡,便將她的脖子栓上狗鍊及門鈴並且繫在一個非常重的鐵輪上,這樣,Nicole 便無法逃亡了。而此時的Nicole不僅是村民的奴隸,同時也成了全村男人的洩慾工具。

終於,Nicole無法再忍受了,便在村民大會上將每個人的惡行一一揭露。村民雖然因為自己的惡行被揭露而感到不好意思,但同時卻在因為不願失去既得之利益而一一忽視一同犯下的罪行。終於,Tom在自己無法得到Nicole後決定將Nicole送回黑幫的身邊以換取賞金。

在通知黑幫五天之後,黑幫老大隨同四輛車浩浩蕩蕩的來到Dogville ,就在Nicole 被卸下狗鍊送進老大的車內後,觀眾才戲劇性的發現,Nicole原來是老大的女兒。當初離家是因為不認同父親的作法,認為父親太過殘忍,而無視人之善良本性。Nicole原本執意要原諒村民對她的所做所為,但當一輪皓月照著小村落時,Nicole終於看清了人性其實本惡的實質,而下令將全村殺盡。更吩咐在殺農夫一家時先殺小孩,如果他們能不哭則能免於一死,如果哭了,就一併殺盡。

當然,結局是全村的人都死了,可是一路三個小時下來,導演將人性可能的惡做了一個極其合理的推衍。原本,無所慾求的村民,就在這樣從天而來的一顆慾望種子的栽培下,變成極其邪惡的共犯。

人性到底本惡還是本善,從旬子與孟子至今眾說紛云,只是,在這部Dogville 裡,導演給了本惡一個合理的說明。簡單的舞台、簡單的服飾、與簡單的對白,但導演卻說了一個絕對不簡單的故事。正如所有的影評所說,導演如果不是一個心理不正常的變態,那他一定就是一個天才了。

而我個人卻深深的認為,拉斯逢提爾是真正的鬼才導演。


註:
拉斯逢提爾的作品有
1984 The Element of Crime
1987 Medea
1991 Zentropa (歐洲特快車)
1995 Kingdom I (醫院風雲 I)
1996 Breaking the Waves (破浪而出)
1998 Idiots (白癡)
1999 Kingdom II (醫願風雲II)
2000 Dancer in the Dark (黑暗中漫舞)
2003 Dogville

PS. Dogville official website : http://www.tvropa.com/Dogville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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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ntastic Dream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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